望江楼一别后明济舟便与君不渡断了联系,君不渡在平县随便找了间驿站给段不念和裴行云寄去一封书信,言辞间痛陈明济舟如何逼迫他跟随自己同去查明赵全死因,信中简直把明济舟贬斥得一无是处。

    信寄出后君不渡随意在平县市集内逛了逛,搜罗了些路上可能会用到的暗器药散,眼见天色已晚,便就近找了家客栈睡下了。

    这一夜过得并不平静,先是君不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脑中思来想去全是明济舟身上那股异香,又想起那日夜中赵全房内馥郁的浓香,却实在不知这两者身上有何关联,百思不得其解后君不渡也枕着窗外渐明的晨光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明济舟看见眼下乌青的君不渡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昨日二人在望江楼中约好了碰面地点,君不渡前来赴约时便看见明济舟牵着两匹骏马,不知在此处候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这是要去哪?”君不渡把收拾好的细软往马背上一扔,怏怏不乐道。

    “庸城。” 明济舟语罢翻身上马,又回头望了一眼神色萎靡的君不渡。

    “怕你犯困又从马上摔下来,不如和我同骑一匹?”

    “做你的梦,快走。”

    庸城离平县并不算近,就算是日夜兼程地赶路也至少三日方才抵达,明济舟知晓君不渡疲累,也刻意放慢了速度,期间君不渡试探着问了问那股异香的来历,却被明济舟含混着糊弄了过去,几次三番下来君不渡也不再问了,赶路途中便只余马蹄踏地的笃笃声。

    几日下来二人皆是满身扬尘,终于在暮色四合时赶到了庸城。

    明济舟勒马停在庸城门前,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道:“今晚先好好歇一歇,明天再动身。”

    君不渡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这五日颠簸实在让他疲得很,此刻只想找家客栈住下好好洗个热水澡。

    明济舟知晓他心意,带着人径直找了间客栈住下,君不渡软脚虾似的被客栈里的伙计带上楼去,明济舟一人将两匹马关进了马厩。

    二人自相遇到现在折腾了半个多月,节气也从深秋挪到了初冬,明济舟找了捆干草扔给马厩中打着响鼻的骏马,转身看着庸城的落日。

    庸城离京畿近,自然比平县那般的小县城繁华的多,日薄崦嵫,落木摧烟,黄昏中那点霞光都被遮挡在了庸城的高楼林立中。

    明济舟想起怀中揣着的墨玉佩,又想起玉佩上刻着的梼阢花纹,心下竟凭空生出一股无力感。

    尚在平县时明济舟带着明乘帆寻了一家自祖上便开始做玉雕的玉铺。玉铺的大当家年逾古稀,捋着花白的胡子眯缝着眼,对着光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,都说着花纹太过古怪,不像是寻常玉佩上雕刻的样式。

    临了只吐出一句,“听说庸城宝鉴玉铺多年前曾得了一块梼杌玉佩,不如你带着你那弟弟去一探究竟,或许和你手中这块也有些关联。”

    明济舟谢过,从袖中掏出满满一袋碎银放在桌上当谢礼,老人却摆摆手拒绝了,佝偻着背转身向着堂后行去,没再看明家兄弟俩。

    他没告诉明济舟,宝鉴玉铺自从得了那块玉佩后一向兴隆的生意便江河日下,宝鉴玉铺的掌柜不得已抛家弃子,现下不知在哪似孤魂野鬼般游荡。

    残阳如血,洒金一般落在明济舟身上,不过片刻便被庸城的叠嶂夭起张开血盆大口所吞噬,明济舟立在原地看了一会,直到天已黑透,才转身进了客栈中。

    临近腊月官道上来来往往全是赶着回老家的过客旅人,一时间连庸城的客栈也人满为患,小厮勉强找出两件相邻的空房让君不渡和明济舟住下。君不渡自进了房中后便倒在了床上死鱼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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