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办事妥当,早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禀告温潜。温潜不怕叶家兴师问罪,但总要顾及皇上。

    “叶大人去太后那里诉苦,太后少不得找来皇上,陛下倒是回了句‘小辈的事儿让他们自个处理’。”

    温潜一听,心里有数,远远瞧着坐在厅堂中的尚书大人,笑道,“苏木,我从前便是太瞻前顾后。”

    他一进门,叶璟便起身行礼,“见过王爷。”

    温潜道,“不必多礼。”自行朝上首坐下。

    叶璟见温潜冷淡,心头的火熄了又旺。

    厅堂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良久,叶璟按捺不住,正要开口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温潜道,“伯父担着兵部要职,还日日来此,莫非是有什么要事。”

    温、叶两家世代在京城做官,即便交情不深,也是有同僚之谊的。

    叶璟听温潜如此称呼,一口气堵在胸口,“王爷这话从何说起?”

    温潜放下茶盏,“伯父,内眷之事,就不必惊动太后她老人家了。况且,我这温王府并非皇家血脉,饶是太后,也管不到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叶璟心里咯噔一声,知道有些事儿是装不得糊涂。

    “贵千金的庚帖是您主动交的,侧妃的旨意也是您推波助澜的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他叶家女儿不是温潜主动迎进府的。

    “罢了,”放眼京城,如温潜这般有前途的才俊少之又少,更别说温潜在相貌上也是一等一的好。叶璟知道已到出阁年龄的女儿一时是入不了宫的,便趁着温潜娶妻的时机,递上女儿的庚帖,若是那王妃真的是长公主也就罢了,偏偏……唉……

    且说阿阮回到海棠春坞,将那盆玉兰来来回回地挪了又挪,终是选定在靠窗的绣案前,遣子嫣去寻些炭火,好让室内保持一定的温度,延长玉兰的花期。

    这一去,子嫣再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江淑辞。

    江淑辞一进门,让到一侧,露出身后的两个侍女来,“府里新进的丫鬟,我瞧着这两个还算机灵。”

    两个丫鬟一个叫木香一个叫木莲,待两人请安后,阿阮示意子嫣带两人下去。

    她抬手请叶淑辞坐下,道,“可是府里缺人?”

    “旧府下人原就不多,这新府又比从前大了些,总归是顾得这里顾不上那里,索性让管家选些家世清白的……。”叶淑辞话锋一转,“王妃,恕淑辞失礼,你可知前院来的是谁?”

    阿阮从那本植物染中抬起头,她待江淑辞是比别人亲近些的,一来叶淑辞处事周到行事大气,二来为着温潜却又不干涉温潜。她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叶淑辞便懂了,“这话我不该说,但我劝过王爷,我怕他一意孤行啊,京城不比军中。”

    温潜在军中纵横惯了的,而今京城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。阿阮从前也是这般想的,可就算小心翼翼,该来的还是会来,又何必拘着性子委屈求全。

    “王爷做事自有他的章法,我既然嫁给了王爷,他走到何种境地,便都是我的福分。”阿阮说这话的时候,从竹筐里捡了一枝艾叶去比对颜色。

    江淑辞向来滴水不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,温家出事,她不顾家人阻拦,跑到军营跟着温潜,事事替他想替他周全,却从没想过,温潜到底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“像这艾叶,即可入药又可染色,或许它只愿做山林间的一株草呢。”阿阮说罢,自个先笑了,她不是一个好的贤内助,甚至会拖累温潜,现下说些妄自揣度的话,似乎不妥,“姐姐莫要放在心上,是我胡说了。”

    江淑辞临出门前,犹豫再三还是问道,“侧夫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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